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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岩市国企改革发展四十年回眸与思考——国企改革在路上

作者:龙岩国资协会    日期:2019年01月15日    点击数:8678

 改革开放以来,我市的国企改革经历了松绑放权、承包经营、企业改制、股改上市、债转股、置换职工身份、资产重组、规范管理等阶段。我市的国企改革,一路走来,有成效也有遗憾,有体会也有反思,有赞赏也有批评。

  一、国企改革困难重重

  1.负担重。改革初期,我市国有企业存在数量多、规模小、效益差、负债率高、冗员多等方面的问题。以市经委系统的市属国有企业为例,共有企业42家,其中:中型企业3家,其余都是小型企业,没有大型企业;企业负债率高的超过90%,平均负债率超过86%,企业欠银行贷款总额超过二十多亿元,在当时工人月工资只有几百元的情况下,无疑是一个非常沉重的负担;国企职工总数超过8600人,置换职工身份的费用超过1.5亿元;企业亏损严重,将近50%的企业处于资不抵债或接近资不抵债的状态。

  2.压力大。当时,我市的财政是吃饭财政,无力承担如此巨大的国企改革成本。但是,面对市场经济的滚滚浪潮,国企改革已处在经济体制改革的风口浪尖上,等不起、拖不得。不改革,将直接影响我市的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要改革,一无经验,二无财力。

  二、攻坚克难全力推进

  面对困难和压力,市委、市政府不等不靠、坚定不移地用改革的精神推进国企改革,全力以赴打好国企改革攻坚战。市政府组成了国企改革的工作班子,深入企业调查研究, “一厂一策”地制定改革方案,积极稳妥地推进国企改革。采取的主要形式和取得的主要成效有:

  1.股改上市。市委、市政府解放思想,坚持“不求所有,只求所在”的改革思路,顶住了各种压力,大胆引进各种所有制资本对我市的紫金、龙净、龙州等企业进行了股份制改造,甚至让民营资本控股了股改后的紫金矿业、龙净环保等企业。对一些重点企业在股份制改造过程中,严格按照企业上市的要求规范运作,紫金矿业、龙净环保、龙州运输先后成功上市。紫金矿业先后在香港、上海两地募集资金13.96亿元、99.8亿元,经过十多年发展已成为国内行业领军企业,在全国各地和多个“一带一路”国家设立资源储备和开发基地,在我市带动了铜产业的产业链发展。龙净环保先后在上海募集4.68亿元和6.33亿元,募集的资金加大科技研发投入,在工业尾气除尘领域达到国际先进水平,已为多个“一带一路”国家输出技术和装备,在国内建设了八大生产基地,创新了服务总承包的经营模式,以技术和服务创新引领行业发展。龙州股份在深圳募集4.24亿元,上市后企业快速发展,业务遍及全省各地,重组了畅丰股份,成为我省第一个集运输、制造、三产服务为一体化的综合性企业。我市上市企业的数量虽然不多,但上市企业的质量好,募集的资金总量在全省名列前茅。

  2.整体出让。对佳丽斯、喜鹊、金鑫钨业、麒麟水泥、龙钢、漳平硫酸、漳平化肥等一批负债率高、市场竞争压力大的企业实施了整体出让和民营化改制。这些企业改制后,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释放了活力,换发了生机。佳丽斯公司和喜鹊公司都是两头在外的纺织企业,由于长期以来投入不足,两个企业负债率都接近90%,经企业职代会通过报市政府同意,将这两个企业经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评估后由企业内部职工出资整体购买,所有债务依法转给改制后的企业。在具体操作中,把资产评估值量化给企业作为置换国企职工身份的费用,按照多还少补的原则进行核算。两个企业改制后,理顺了职工和企业的关系,极大的增强了企业的凝聚力,改制后经过三年多的努力,两个企业都还清了历史债务,效益最好时,产值翻了二番,效益增加了六倍多,都成为国内纺织行业的知名企业。金鑫钨业、漳平硫酸、漳平化肥等一批企业经有资质的机构评估后,报市政府同意后转让给民营企业,企业债务也一并转入接收的民营企业。转让的资金收入全部用于买断企业职工身份,不足部分由市工业发展基金给予补助。

  3.破产重组。对龙马公司、水泵厂、色织厂、轴承厂、煤炭车队等一些生产经营陷入困境的企业,果断实施破产重组,依法对企业债务进行处置和了断。龙马公司破产后,一是利用龙马公司的产品目录和品牌等无形资产与省汽车集团组建了新龙马公司,在我市建设了微面整车生产线和发动机生产线。二是部分龙马公司的高管和技术骨干自行出资组建了福龙马公司,经过几年的努力,福龙马公司成功上市成为国内专用车行业的龙头企业。水泵厂实施破产后,部分老职工利用龙水牌的品牌优势组建了九龙公司,企业规模虽然不大,但企业的生产经营活动一直没有停止。色织厂破产后,所欠银行的2千6百多万元,利用当时的债转股政策,与银行资产管理公司多次协商以350万元作了断,将其厂房设备评估后出售给佳丽斯和喜鹊公司,出售所得资金一部分用于归还银行债务,一部分用于职工安置。

  4.债转股。超级压光纸固定资产贷款高达8亿多元,流动资金贷款高达1.2亿多元,由于生产原料缺乏,投产不久企业的生产经营就出现了困难,我市积极争取国家对国企改革的债转股政策为超级压光纸厂解困,市领导亲自带队三上北京向国家发改委领导汇报工作,先后十多次修改与信达、东方、长城等银行资产管理公司的股改方案和债权重组方案,得到了国家发改委的认可和支持,先后两次纳入债转股资金4亿多元,在很大程度上减轻了企业的负担。

  5.职工安置。在我市国企改革最关键的攻坚阶段,几乎每天都有职工上访,甚至有职工集体游行、集体上访,这种情况持续了近二年的时间。当时,市里由市经委牵头,财政、国资、劳动、工会、信访等部门参加组成工作小组,深入企业和上访现场与职工交谈,做深入细致的沟通工作。针对职工提出的问题,及时研究解决的办法,经过反复研究和多方征求意见,最后报市政府同意,采取了“老人老办法,新人新办法”的安置方案,比较好地解决了下岗职工的安置问题。对“四零五零”(女职工40岁、男职工50岁)的老职工,采取由其选择买断或领取生活费过渡的安置方案,对年龄不到“四零五零”的职工采取买断工龄安置。在整个国企改革过程中,为筹集职工买断资金,采取了土地出让金出一点、市工业发展基金出一点、有能力的企业自行解决一点的办法,共买断安置职工6千多人,采用过渡的办法安置“四零五零”老职工一千多人。对一些多年没有缴纳社保的困难企业,财政、国资、劳动等部门通力协作,很快为全部国企职工发放了社保卡。职工的妥善安置为国企改革的顺利推进提供了社会稳定的保障。

  6.整合资源。为进一步提高国有资本的整体运作效率,市委、市政府审时度势在2009年组建了工发、城发、交发等三大集团公司,三大集团的成功运作,带动了一批国有集团公司的组建和发展,我市国有集团公司的总数最高时达到了17个。至2016年底,市国资委监管的企业国资总额994.56亿元,负债总额618.87亿元,资产负债率为62.23%,实现营业收入95.40亿元,实现利润7.11亿元,净利润5.88亿元。完成了一批事关我市经济发展的项目建设,为我市的产业发展、城市发展、基础设施建设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7.规范管理。市国资委组建后,认真履行出资人的职责,在充分调查研究的基础上制定了相关的规章制度,完善了国有资本的运作监管、业绩考核等机制,使我市的国有资本运作走上了规范化,法治化的轨道。为进一步提高国有资本的运作效率,一是市国资委开展了国有资本授权经营的试点工作,在进一步落实国有资本经营责任的基础上进一步释放了国有资本的运作活力。二是市国资委经过调研向市委、市政府提出了国有集团公司的重组建议,经市委、市政府批准,把17个国有集团公司整合为10个,进一步提升了我市国有资本的运作效率和整体实力。

  8.营造氛围。国企改革涉及方方面面,已成为广大人民群众密切关注的热门话题,为更好地宣传国企改革的方针政策,及时介绍我市国企改革的新动态、新举措、新成效,为我市国企改革营造更好的议论氛围,市国资管理协会积极发挥联系面广的优势,通过期刊、征文、专题调研等形式在政府部门和社会各界之间架起了沟通的桥梁,为社会各界更好地关心支持我市的国企改革拓宽了沟通渠道,为更多的专业人士和学者为国企改革献计献策搭建了沟通的平台。近几年来,通过市国资管理协会组织的征文、调研等活动,收到了不少有关深化国企改革的意见和建议,有的已被政府部门所采纳。

  三、改革成功的几点体会

  1.一个好的改革方案。企业的改革方案好不好,关键要看是否符合企业改革和发展的实际情况。各个企业的生产经营、市场运作、历史背景、人员构成等情况各不相同,在制定企业的改革方案时应深入企业做好宣讲工作,让企业的干部职工全面了解国企改革政策法规和步骤,充分听取企业方方面面的意见建议。佳丽斯、喜鹊两个公司最初的改革方案是国有控股,发挥品牌优势吸收社会资本组建股份有限公司,走企业上市的路子。在与企业沟通后,两个企业都认为:一是企业负责率高,企业资本严重不足。二是企业两头在外,与浙江、山东同行相比市场竞争压力很大。最后,听取了两个企业的意见,采取了整体出让给企业内部职工的改革方案。实践证明,这两个企业的改革方案为企业的成功改革奠定了基础。

  2.一个好的领导班子。一个好的领导和一个好的领导班子,带领企业职工克服各种困难,化解各种矛盾,推进企业的改革和发展一步一步走向成功,紫金、龙净、龙州、佳丽斯、喜鹊等企业的领导和领导班子在企业改革中起到了领导核心的作用,他们坚持原则、顾全大局,以身作则,赢得了企业职工的信任,赢得了企业股东的信任,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他们用智慧和业绩保持了企业良好的发展势头。

  3.一支好的职工队伍。紫金、龙净、龙州、佳丽斯、喜鹊等企业改制后,在企业领导班子的坚强领导下,做到了队伍不散,人才不走,这些在企业工作几十年的老同志,作风过硬,技术过硬,是企业改革和发展宝贵财富,企业改制后为他们提供了更好的用武之地,他们用自己的辛勤劳动和聪明才智提升了企业的核心竞争力。

  四、留下的几点遗憾

  1.一些产业没有发展起来。

  (1)汽车产业步履艰难。上世纪八十年代我市的农用车发展享誉全国,还在我市组装了一批日本丰田工具车销往全国各地,为发展汽车产业打下了非常好的产业基础,但在改革中没有抓住这个机遇。

  (2)钢铁产业退出市场。对我市来讲,有龙钢和马坑铁矿,发展钢铁产业有着非常好的条件,但国企改革后,钢铁产业不但没有发展起来,而且还退出了市场。

  (3)化工产业停滞不前。改革初期,我市已经具备发展化工产业的基础化工原料生产企业,但整个产业没有在改革中发展起来。

  2.一些企业发展不快。硫酸厂、金鑫钨业、九龙水泵等企业改制后会老不会大,十多年过去,企业还是维持原来的生产规模,有的甚至还出现了萎缩。

  3.一些企业被迫退出市场。龙钢、超级压光纸厂、食品厂、轴承厂等企业改制后没有摆脱困境,被迫退出了市场。

  五、迟到的几点反思

  1.没有突破条块分割。上世纪八十年代,我市的龙马公司、华龙机械厂、煤机厂等企业都是我省机械行业的重点骨干企业,当时,龙马公司生产的农用车供不应求时,华龙机械厂和省煤机厂的生产任务都吃不饱,三家企业同在一个城市,完全有条件联合起来快速提升农用车的生产能力,但由于三家企业分别隶属于国防工办、省煤炭公司、龙岩重工局,条块分割的管理体制无法让三家企业走向联合,没能形成合力推动我市的农用车向汽车产业发展,结果这三家企业都被迫退出了市场。

  2.没有优化产业布局。我市地处山区,各化工企业分布在全市各地,隶属于各县(市、区),企业规模小,生产成本和三废处理成本高,新产品开发能力弱,属于危险品的化工原料运输距离远,运输成本高。改革中没有以股份制的机制或其它机制把化工企业整合起来组成联合体,建设化工产业发展集中区。结果各县(市、区)的小氨厂全军覆没,整个化工产业没有形成发展优势,停滞不前。

  3.没有重视产业链配套。改革中没有用“铸链条、建基地”的思路来考虑产业发展的配套问题。当时,市轴承厂的产品单一,不能与本市的机械企业配套,只能到外省推销,市场拓展难、销售成本高,资金回笼慢,经营效益差。当时,没有帮助企业加大技改力度生产我市机械企业需要的产品,没有使企业之间形成产业链的发展关系,最终没能让轴承厂走出困境。市食品厂的技术和装备都有一定的实力,当时生产的清水笋罐头一度畅销北京、上海等地,但改革中没有帮助企业在农村建立原材料基地,造成企业缺乏稳定的原材料供应,产品生产难以形成有特色和规模,企业没能在市场竞争中生存下来。

  4.没有跟踪服务。一些企业整体出让和民营化改制后,有关部门过问少了,使得一些企业存在两个明显的问题。

  (1)管理落后。一些国企整体出让给民企后,有的民企所从事的主业与所受让的企业存在“隔行如隔山”的问题,在具体的经营中,没有按照现代企业制度的要求做到企业的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聘用职业经理人,习惯于家族式管理,造成企业管理混乱,甚至产生内讧,影响了企业的生存和发展。

  (2)技术落后。一些国企民营化改制后,一是企业的一些技术人员、技术工人选择了离开,造成企业的技术力量缺乏。二是一些民营企业主对行业的发展缺乏研究,没有加大对新产品研发的投入和装备更新换代的投入,很快在市场竞争中败下阵来。

  六、深化改革再出发

  走进新时代,对国企的改革和发展提出了更新、更高的目标和要求。

  习总书记在十九大报告中强调:“深化国有企业改革,发展混合所有制经济,培育具有全球竞争力的世界一流企业。”习总书记的讲话为新时代国企改革和发展指明了方向。

  1.坚定改革方向。加快发展混合所有制经济,就是明确了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国企和民企不是谁进谁退的问题,而是优势互补,共同支撑我国经济持续健康快速发展。对我市来讲经济发展后发优势明显,产业发展有着很大的空间,通过深化国企改革,发展混合所有制经济,有效吸引各种所有制资本投入我市产业发展,是推进我市经济社会加快发展的必由之路。

  2.控制改革风险。发展混合所有制经济,在具体运作中就是一个互相投资,互相参股的过程,有投资、有参股就会有风险,为提高风险防控能力,根据我市国企改革的经验教训,建议在混合所有制改革中应当坚持三条原则,一是投资熟悉的行业,瞄准行业的知名企业、骨干企业结成战略同盟。二是注重产业配套,投资能在我市形成产业链发展关系的行业和企业,从整体上提升我市产业发展的核心竞争力。三是规范企业管理,明确改制后的混合所有制企业必须按照现代企业制度的要求规范法人治理结构,由董事会招聘德才兼备的职业经理人运作企业,以完善的制度建设提高企业出资人对资本运作的监管效率和水平,切实保障所有者的权益。

  3.提升发展水平。按照“培育具有全球竞争力的世界一流企业”的要求,对我市来讲,国企应当有步骤地退出一般性的竞争领域,把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企业通过改制、出让等形式退出国资序列,收缩战线,集中精力和财力发展若干个在国内或省有影响力的大企业、大集团,努力实现做强一个企业带动一个产业,支撑一方经济发展。

  4.落实人才战略。做强一个企业,做大一个产业,不可能一蹴而就,需要长期的运作和积淀,靠的是人才和智力的支撑。建议落实人才战略要服从企业发展和产业发展的需要,积极探索“政府出政策,企业用人才”的管理办法,学习借鉴厦门的做法,不惟学历、不惟文凭,只惟实干,按照员工对企业的贡献大小来确定人才的标准。在实际操作中,根据企业员工的年薪高低(以缴纳的个税为准)作为人才的认定标准,享受市里出台的相关人才政策。